•林深时见鹿

「“Love is wise,hatred is foolish.”」

◆近期状态:EC重度沉迷中。

•重度月厨
•日常摸鱼
•杂食性动物
•写点文 画点画 做点梗图 干啥都有可能
•主fgo/崩坏3/欧美圈/偶尔来点舟游
但实际上写什么都有可能
•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但真的是迫真天草厨(。)

#叉男漫画吐槽④#
一个冷门小知识:在叉男漫画宇宙诸多乱七八糟官方AU里,是有童话AU这么个神奇玩意儿的,一个四期的短篇故事集,主旨是通过不同童话代入叉男角色来体现角色关系网和性格,然后这么个短玩意儿把我看伤了( 。)第一期不知道是谁的故事,因为汉化我只找到了后三期。第二期是EC的鹰与龟,第三期是狼队琴的森林睡美人,第四期是牌淘的关于招魂的浪漫故事,然后除了牌淘是HE,前面两个刀得我现在胸口都疼(。)

鹰与龟的故事简介一下其实就是动物版EC,冷酷的鹰抓住了愿意为同族牺牲自己被吃的仁慈的龟,然后一时没杀它,因为两只动物都很寂寞结果反而做朋友的故事……然后好景不长,鹰被袭击了,然后被袭击之后愤怒地杀红了眼,在尸骨堆上认清了自己跟龟不是一种生物,怕伤害到唯一的朋友把龟赶走了,结果龟认死理千里迢迢要和它谈话,最后在它的巢穴发现了无数同族尸骨然后被绝望的鹰从高空摔断腿(我就不问乌龟为什么会断腿了好吧)然后最终分道扬镳但还是没有放弃友谊的故事……噎住。

第三个狼队琴则是中世纪骑士公主风,小队是个盲眼的裁缝,在森林里捡到了一位睡美人公主,把她吻醒后一见钟情(看不见所以应该是一摸钟情?),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结果半夜狼叔来袭击,公主跑了,裁缝小队质问狼叔为什么这么做,狼叔说公主是被女巫附身的邪恶存在,然后两人一起去森林找公主,狼叔伤到公主后释放了女巫人格,然后才知道狼叔曾经是唯一相信公主的骑士,在女巫附身公主毁灭国家后不忍杀死挚爱双双销声匿迹,这回最终决心要杀女巫结果被女巫反杀,女巫问小队有什么最终愿望,小队说死前就想重获光明看你一眼,然后公主人格觉醒让小队杀了她,三人一同消失在森林深处………主旨就是一个悲情,刀。

第四个牌淘就是外乡人塔罗牌大师(不)牌皇在酒吧偶遇小淘气,结果搭讪不成还被人把牌顺走了,小淘气则是个会招魂术的灵异女孩,结果被盯上招魂的本事被地狱火掳走,恰逢牌皇发现自己有特殊功能的牌不见了和小淘气她养母魔形女追来,正好救下小淘气三人在夕阳里快乐回家的故事。

然后,牌淘一对比就完全是个HE浪漫故事啊喂(前面BE的叉男宇宙主角五人组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双狼组】午餐时间

#片段式灭文#
#一点另类相处模式的想法#
#久远的写了一半的东西,拿出来补了个尾#

*

咔嚓咔嚓。

哐。当。

咔嚓咔嚓。

哐。当。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错着回荡在罗德岛的公共餐厅里,荡出点震动鼓膜的轻微回音。这个点即使除去那些出任务的干员数目,来餐厅的人也本不应该那么稀少,尤其是今日菜单看起来非常诱人的时候。但遗憾的是,哪怕是再不会看空气的干员也会在踏进餐厅前一秒被那种微妙诡异的氛围所震慑住,而改变路线决定去更不容易让人压力倍增从而加速矿石病进程的地方用餐。

可惜的是,制造出上述两种声音的人似乎对此毫无所觉。沉默冷淡的黑发鲁珀人坐在桌前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只有刀叉碰擦到瓷盘时发出的清脆短促的哐当声。而相距两张桌子的地方,她白发的同族正像磨牙的啮齿类动物一样漫不经心地用尖利的犬牙把塑料吸管咬得咔嚓咔嚓作响。

实际上,她的动作过于明目张胆了些,连这些噪音都像是某种试图引起对方注意的暗示。然而德克萨斯只是平静地用餐,不疾不徐地用刀按着相同的频率切割开肉块,仿佛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如果忽视掉她微微耸起的灰色尖耳上的硬质毛发正像警惕什么一般竖立的话。

拉普兰德并没有错过这个细节。她也的确被这个反应取悦到了,毫不掩饰地咧开嘴角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就好像她真是某种旧世代的残留野兽,正在享用着她生冷腥涩的肉质美食——还带着用以磨尖牙齿的骨质碎屑的那种。

她有时会想象那是德克萨斯的肉。

如果她们真的生活在更久远的过去——她一边碾瘪薄皮的锡罐一边想着——在这片土地更原始的时候,没有天灾,没有源石,也没有什么矿石病和勾心斗角。在那个荒芜久远的时代,杀戮和撕咬都不用披上道貌岸然的外衣,不用打着反抗压迫的旗帜,只是最简单粗暴的丛林法则,你生我死。

在那个时候,她和德克萨斯会是两头有着相悖的毛皮颜色的野兽。她会是雪白的,白得像刺出尸体的骨头,白得像热切地等待着被染红的裹尸布;而德克萨斯则是灰暗的,像风暴来临前的乌云,那些欲雨的阴霾和灰烬。不,不会是头狼,拉普兰德知道她们都不适合领导狼群。她们是离群索居的杀手。

她们会在野外相遇,警惕地打量着闯入自己领地地对方,有着对敌人的冷淡,但却又有着渴望厮杀的兴奋欲望。嗜血欲,进食欲和性欲在那个时代便已紧密相连,拉普兰德想她对德克萨斯大抵是三者皆有。白狼会咬住灰狼的喉管,灰狼会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恶狠狠地敌视着她,从被撕开的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咆哮,然后用爪子穿透她的胸膛。她们的尸体将扭曲地纠缠在一起,远离她们的狼群,远离任何一切生命,就这样在泥泞和雨中被风化埋葬,直到时至今日被发掘时还是双缠绵的白骨,连分开时都能听到骨头令人牙酸的粗砺磨擦声。

白发的鲁珀人将被压扁的锡罐丢进餐盘,匡地一声清脆的金属相撞声激起不远处的同族警惕的余光。拉普兰德忽然生出几分好奇:那昔日金戈相撞时的声响是否也在她的深夜梦境中回响不绝?

或许有,就像她的那些幻想。

拉普兰德厌烦了食物,而玩弄起餐具。她将叉子随意地划过指尖,向内慢慢勾勒着指骨和皮肤的轮廓。白狼的掌心有一道旧伤,那是她不远处的旧情人留下的——或许她会对旧情人有所异议,但这无所谓。闲来无事她会故意把结痂的伤口撕开,看着鲜血一点点渗出,这无伤大雅。不过她今天并不打算这么做,罗德岛的食堂内不该见新鲜人血。不管你信不信,她是个懂规矩的鲁珀人。

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知道德克萨斯在看。

叉子明晃晃的尖划到掌心时她窥见了灰发的人攥着刀叉的手打了颤,一个微不可见的。于是她便满意地笑了,放开了叉子,让它径直摔在了餐盘里。

对于她们而言,伤痕在某种意义上就和吻痕一样。持续疼痛,饱含情感,且颇具有纪念意义。

拉普兰德知道德克萨斯不会忘记。正如她知道她一直注视着,也将一直注视下去。她想念那些梦里的耳鬓厮磨,想念将尖牙嵌入那层透着血管颜色的薄薄的皮肤下的触感和鲜血的味道,正如她想念将刀穿透对方柔软的腹部贯通五脏六腑时的感触。不知情者者会为此惊讶的,她愉快地想,德克萨斯有着那样坚硬的外壳,却有着如常人般柔嫩鲜活的心脏。

对方仿佛终于结束了这场饱经折磨的午餐,放下了刀叉,起身打算离开餐厅。她目不斜视地经过拉普兰德,就像是她经过最不值一提的敌人的尸体。

而拉普兰德一如既往地笑着,在德克萨斯经过时拍了拍她下垂的手臂外侧,语调轻松,宛如问候旧友。

“用餐愉快?”

她用的是受过伤的那只手。

理所当然的,她没有得到回应,一如既往。

但狼总是颇有耐心。所以拉普兰德只是收回了手,继续漫不经心地嚼着吸管的一端。

或许在下一个午餐时间。她想。

【END.】

就,那个,看了UA说的刊名之后我没忍住去找了圈……虽然生熟肉资源一时半会儿是翻不出来了,但逛了圈亚马逊该找的还是都能找到的(不是重点),重点是天启序幕的这本封面,就,我又噎到了(。)
顺便一提这本剧情我没记错的话是教授儿子大群为了拯救他的失足老爹(?)毅然决然打算穿越回去杀了老万以防老万再次背叛他爹,结果愣是没想到他过去时的爹硬生生给老万挡了致命一击……狗血啊狗血,同人哪儿狗血得过官方(。)

大中午爬起来随便刷个汉化组的博看看有没有啥好玩的新刊的我当场噎住(…)
是不是该夸这位匿名提问箱干得漂亮(草)
还有别问我漫画上哪儿看,我这不自己也在找吗(半恼)

【EC万圣24h】Charles in Wonderland

上一棒@尖头叉子 
下一棒@食色兔也 

#万圣节贺文,高中生死对头AU+爱丽丝AU的双重混合AU,疯帽子万x爱丽丝查#
#一个穿越进童话和死对头强行谈恋爱的故事#
#别问什么原因,问就是变种人的神奇能力#
#写完才发觉自己写了个什么沙雕玩意,但写都写了就这样吧#

Summary: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童话人物更倒霉的吗?
——有,那就是和你的死对头一起变成了童话人物,并且被他看见了你穿蓝白条纹女仆裙的样子。

Charles in Wonderland/查尔斯梦游仙境

疯帽匠睁大眼睛听着,但他只说了一句:“为什么乌鸦会像写字台呢?”

——《爱丽丝梦游仙境》


Ⅰ. Wake up in Wonderland /自仙境苏醒

很久很久以前……童话故事都喜欢这么开头,不是吗?

很久很久以前,王后用苹果毒死了公主;很久很久以前,小人鱼为王子化为了泡沫;很久很久以前,美人因为纺锤而陷入沉睡……吧啦吧啦,诸如此类。

但Charles的故事显然不是这样。实际上,在他闭上眼之前,他还是西彻斯特高中的学生,能年年拿奖学金的那种优等生,有着一个漂亮到全校男生都会吹口哨的金发妹妹和一个腼腆的书呆子室友,一帮还处于青少年特有的各类症状中的朋友(“狐朋狗友,”Emma评价,“但比Lehnsherr那帮好些。”),一个天天和他对着干但辣透了的宿敌——你说形容词似乎不太对?得了吧,Charles·Xavier可不是那种会记恨自己敌人的小心眼,Erik·Lehnsherr或许是个傲慢无礼还热衷于寻衅生事的混蛋,但他依旧该死的英俊。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时间代词——他闭眼之前。

而他现在睁开眼,砰,这些都不见了。

这个不见指的不是抽象意义上的不见,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他在一片柔软的草地而非枕头上醒来,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对床忘了摘眼镜睡得正熟的Hank和透入寝室窗户的熹微晨光,而是蓝天白云。蓝天是蓝得像泼了油漆的天,白云是白得像黏了棉絮上去的云。Charles盯着它们看了五分钟,那些云连形状都没变。

而当他坐起身时,他看见了蜿蜒的道路,绚丽古怪的城镇轮廓,远处的城堡剪影,和自己身上的………蓝白色女仆裙和条纹长筒袜???

很好,棕发的人了冷静地想,所以他在做梦。

于是他又躺了下去。

但遗憾的是,睡意并没有随之袭来,相反的是他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了,甚至能回想起他昨天的晚餐内容和走错一步骑士令他挂心至今的棋局——不,他绝不承认是因为Lehnsherr那个混蛋得意洋洋的嘴脸才让他那么耿耿于怀。梦境里的他可不该有这么富有逻辑的回忆和思维,而那些令人烦躁的轻柔布料和褶皱花边摩擦过皮肤的感觉也真实到令人不安。

但最终迫使他再次睁开眼的是逐渐接近的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和时钟滴滴答答作响的声音。Charles原以为自己看见更奇怪的东西都不会再惊讶了,但他错了,面前的景象几乎让他怀疑自己下颚会因为过度震惊的表情而脱臼。

他的腼腆的书呆子室友,Hank·McCoy正匆匆忙忙跑过他面前。穿着燕尾服。拿着一个样式古怪的怀表。

如果这些都不够奇怪的话,那来试试这个吧——他的头顶顶着一对雪白的兔子耳朵,而燕尾服后面也缀着一个绒球似的兔子尾巴。

“Hank?”

这是Charles找回自己声音后能发出的第一个音节。他看过Hank蓝色的样子,毛茸茸的样子,但兔子?这可是第一次——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啊,您好啊,爱丽丝小姐,”Hank仿佛才注意到Charles的存在似的往后倒退了几步,依旧时不时焦虑地看一眼他的钟表,“见到您很高兴,但如您所见,我正在赶时间,所以请别见怪。”

爱丽丝又是哪位? Charles几乎被问题淹没。他看起来又哪点像小姐了——除了他身上这条奇怪的蓝裙子之外。他想要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有着兔耳的Hank显然没心思和他解释,他只是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了下去,对时间的流逝极其不安而焦躁,把手中的怀表掐得咔咔作响。

“公爵讨厌不守时的人,”兔子Hank喃喃自语道,那双白色的长耳朵抖了抖,“他会派不守时的人去数豆子,然后让守卫把数错的人钉在城堡墙上……请原谅,我的小姐,我必须得走了。时间不等人啊。”

说完兔子Hank就带着他的怀表一蹦一蹦地离开了,Charles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和那团晃动的白毛团,第一次对自己获得无数奖学金的头脑产生怀疑。或许他早就在精神病院里了,奖学金和棒极了的妹妹和见鬼的Erik·Lehnsherr都是他想象出来的。但他没道理疯了之后还要想象出一个人来折磨自己。

更古怪的是他发觉自己的能力在这个离奇的梦中得到了保留,也就意味着他本能打探清楚那个兔子Hank到底是个什么,但当他伸出精神触角时他却只是滑过了那只绅士兔子的意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思维——如同被随意涂抹的蜡笔画和搅和在一块儿的油漆桶,只有对时间的焦躁呼之欲出。这绝不是他所熟悉的Hank的精准又客观的思维,这甚至都不像是一个人类所具有的思维,对于人类而言这种思维模式太过无序和简单了。

Charles无奈地起身,打算先换掉这身过于离谱的女仆裙和长筒袜再做打算(他头顶甚至有一个蓝色的绸缎蝴蝶结!),但在他与这些衣物搏斗了将近半个小时后,他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暂时是无法摆脱它们了。打扮得跟个童话故事主人公似的Charles·Xavier,这事大概能让Lehnsherr那帮混蛋嘲笑他一整个学年——

——等等。Charles后知后觉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童话故事?

他盯着那只奇怪的有着Hank外表的怀表兔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会儿,又缓缓地把目光移到他蓝色的裙摆和菱形的格子花纹上。他终于想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装扮出现在哪儿了——Raven她们戏剧社最近经常看的那本书的封面。

见鬼的《爱丽丝梦游仙境》。

Ⅱ. Hello,Mr. Hat /你好,帽匠先生

当Charles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捂住嘴巴拉扯进小巷子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什么时候有了绑匪情节——当然,考虑到白雪公主的毒杀情节,灰姑娘的家庭虐待情节,睡美人的诅咒情节和一系列以现代人眼光来看相当猎奇的内容,或许童话故事很早就脱离了PG级正在朝R级甚至NC–17的方向狂奔,对比之下绑匪情节实在是不足为人道。

但他确信原著的确没有这部分内容,因此他完全把这当做了一场真正的绑架竭力挣扎起来,直到身后的绑匪恼怒地出声:“别再乱动了Xavier!我又不会拧断你的脖子!”

熟悉的不可能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姓氏和更加熟悉的声音让Charles身体一僵。他慢慢抬起头,惊愕地对上一双灰绿充斥着烦躁和不耐的眼眸:“Er……Lehnsherr?”

童话故事大概的确冲昏了他的头脑,险些让他叫出了不属于自己的称呼,幸好他及时在铸成大错前生生折了回来,不至于事后懊恼到咬断舌头。但眼前的一切只让情况变得更混乱了:他的宿敌,Erik·Lehnsherr正裹在一身繁复的仿十八世纪风格的礼服里,带着点童话故事特有的夸张式的服饰扭曲化,还扣着顶存在感巨大的礼帽,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哪个舞台后台临时扯出来的戏剧演员。Charles一直觉得他的死对头挺适合去演诸如麦克白之类的角色的,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也挺适合童话故事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Charles第一反应是眼前之人和之前的怀表兔子Hank一样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角色,但当他试探性地探出思维去触碰对方时却撞上了他无比熟悉的有着金属般冷硬质地的精神屏障,并且被Erik富有攻击性的思维毫不留情地扇了回来。

“我说过很多次了,Xavier,”对方用着与童话角色毫不相称的恶狠狠的语气道,“别把我的脑子当成你家后花园。”

Charles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自从Azazel告诉他自己有个占地面积近千亩的庄园之后Erik似乎就迷上了用这点作为抨击他的工具之一,全然无视了他实际上和所有学生一样住在宿舍的事实。很好,显然眼前这个混蛋是真正的Erik·Lehnsherr,而不是童话故事里的造景。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Xavier,”现在Erik几乎是在揪着他的领子咆哮了,“你对我的脑子动了什么手脚?”

Charles错愕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地意识到面前之人是错把这个离奇的童话故事当成是他的手笔了。棕发的人觉得自己冤得没处说理,却也很能理解Erik——任何死对头是个心灵感应者的人遭遇这种离谱的事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

“我没有做任何事,”Charles没好气地道,“如果你眼神好使的话,你会发现我也是受害者——我把你打扮得像童话版达西然后给自己套上这么一身是为了什么?羞辱我自己吗?”

怒气冲冲的人愣了一下,才迟钝地把目光移向Charles身上的那条蓝色女仆裙和一系列奇妙的配饰。暗金色发的人随即便意识到了他的手臂还紧紧圈在Charles围裙的系带上,像被烫伤般猛地放开了Charles,往常冷冰冰的脸色涨得通红。

Charles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如果不是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实在太可悲的话他大概还能饶有兴趣地欣赏下对方罕见的表情,但他实在笑不出来,只能自暴自弃地摊开手。

“好吧,你现在可以尽情嘲笑我了。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可笑,来吧。”

他之前用心灵感应给在食堂里浑然不知地用着餐的Erik套上橘色短假发和蓝色亮片裙的时候就该想到迟早有这么一天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Erik只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仿佛黏在了他身上。然后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刷地拧过了头,嘴角抿得死死的,只有耳尖清晰可见的一点通红证明了些什么。

嗯?Charles眯起眼眸,终于察觉到了对方的些许异常。原本他内心还因为这身衣服有些疙瘩,但看到Erik的反应他反而坦然了起来,甚至还能抽出心思来揶揄对方:“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吗,Lehnsherr?”

“……我只是想说这身蠢到家的裙子的确很适合你傻乎乎地沉浸在浪漫主义里的样子,Xavier。”

Erik硬邦邦地道,不过已然看出他是在虚张声势的Charles变得宽容大度了起来,决定不指出在学校电影节上因为暮光之城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是谁。

“比起无意义的争吵,我以为你会更感兴趣我们卷进了什么里面。”Charles及时在话题变得更离谱前扯回了他们如今的诡异处境。

“难道还能有第二个答案吗?”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变种能力。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某个变种人的能力把睡梦中的他们的精神拐来了这里。

“所以这里到底算是什么?一个梦境?精神世界?”

“我不知道,”Charles耸耸肩,“但总之不会是现实。实际上,根据我的观察来看,我们是被强行扯入了一个童话的角色之中,而我们必须扮演他们——这解释了我为什么没法摆脱我的裙子。”

“好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摘不掉这顶愚蠢的帽子。”Erik咕哝到,烦躁地扯了扯他头上那顶醒目的帽子的边沿。

我倒是觉得它至少比那顶审美糟糕的头盔好。Charles看了那顶帽子一眼,决定把这句对学校辩论会上对方带着的那顶隔绝心灵感应的蠢头盔的批判咽回肚子里。谁都知道Erik对那顶头盔是多么的引以为豪,以至于没人敢说出真相——或许更适合他的童话是皇帝的新衣。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状况?”

Erik环顾了一圈四周,Charles这回没有克制住他的白眼:“别告诉我你没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

暗金色发的男孩看了他一眼,原本只是说说的Charles突然从他的神情中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地睁大了眼。

“天哪,”他喃喃道,“你真的没看过。看来你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了。”

“谁规定所有人小时候都要读童话的,”Erik挺直身子,试图让自己不因为无知而过于心虚,“童话都是些哄骗孩子的东西。”他其实很想问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但为了不被对方嘲笑硬生生忍了下去。

而Charles决定不告诉他关于最初的童话里那些关于烧红的舞鞋,被剁掉的脚尖和死去的夜莺的部分。

“随你怎么说吧,但总之我猜我们现在是爱丽丝和疯帽匠了,而我们……”Charles向远方城堡的剪影望去,“最终应该是需要抵达那里。红皇后的城堡。”

“那是谁?”

好极了,Erik·Lehnsherr特有的傲慢式提问。Charles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要解释的还有很多。

“那些都可以之后再说,简而言之——”

他整了整头上的蓝色绸带,扯起裙角颇为讽刺地朝面前之人行了个屈膝礼。

“——欢迎来到仙境,帽匠先生。”

Ⅲ.Big or Small?/大或是小?

“你确定我们要喝这玩意儿吗?”

“确切来说,是你。它看起来只有一人份。”

这回Erik真的是在瞪他了。他警示性地出声:“Xavier。”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Charles摊开手以示无辜,“既然我们能通过作弊拿到钥匙,我想它就没用了。”

他们正站在一个纯白的有着高穹顶的圆形房间内,童话的好处是它从没有什么多余的事物,他们发现这里只有一条路,即通往城堡的道路,而这个房间正是在他们通往城堡的道路上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考虑到这是童话,深究逻辑显然没什么必要,而当他们走进屋子时就发现身后的门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面前紧锁着的门,一张圆桌,和上面的一个盛满透明液体的标签上写着“Drink Me”的小瓶——就是液体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给人不太妙的感觉。

Charles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钥匙,它被高高地挂在穹顶,只有拥有巨人般的身高才能拿到。他大致猜出来了是个什么剧情:喝药水,变大,取钥匙,再找法子变小,开门。奇怪的是他没有看见按理来说和药水有着相反作用的蛋糕。

但破坏气氛的是仙境保留了他们的能力。这使得Erik动动手指就让那把金钥匙自己乖乖飘了下来,压根不需要什么药水。但他刚打算开门走人时就被Charles扯住了衣角,回过身时看见了对方兴致勃勃地盯着那个小瓶的眼神——Charles在生物解剖课上盯着被开膛剖肚的青蛙时差不多也是这个眼神。

“……”Erik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它的原理是什么?”Charles摩挲着下巴好奇地看着那个小瓶,“喝了它真的会变大吗?”

“我以为我们已经打开门了。”Erik麻木地道。

“哦,拜托,有点探索精神Lehnsherr,”Charles已经开始拿起那个小瓶子端详了,他晃了晃手臂做了个夸张的姿势,“我们现在可是在童话里!这是一个神奇的童话道具!你一点也不好奇它的作用吗?”

一点也不。Erik在心里默念。不好的预感让他险些产生转头就跑的冲动——但他看着Charles的背影忍住了。他绝对不会承认对方对事物产生兴趣的样子有闪闪发光的效果的。

“你真的不想喝一口吗?”Charles眨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的同行者,因为那身裙子甚至还有点楚楚可怜的错觉,“就一口?”

Erik盯着那瓶粉红色的液体咬了咬牙。

算了,不就是变大或缩小吗,比这更离谱的变种能力他又不是没见过。

“拿来。”他硬邦邦地道,“你欠我一次,Xavier。”

Charles的话语诚恳,表情截然相反:“你该相信我的信誉的,我的朋友。”

得了吧,你只有在讽刺我的时候才会叫我你的朋友——Erik忍住了反唇相讥的冲动,并拒绝发掘他内心深处那点可悲的苦涩。

然后他喝掉了那瓶液体。

Charles紧张地看着他。

他也紧张地等待着。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别说变大变小了,Erik连头发丝都没动一根。

Charles失望地叹了口气。

“好吧,看起来童话也不可尽信,”他嘟囔道,“我们走吧,Lehnsherr……Lehnsherr?”

他终于察觉到了Erik的状态不太对。从喝下药水开始对方就一直僵立在原地。Charles刚要怀疑这瓶药水的实际作用是石化前,他发觉了Erik正在轻微地颤抖着。

实际上,是一边沉重地喘息着,一边流汗,一边颤抖。

Charles愣住了。看着对方皮肤上逐渐泛起的不正常的红色他隐约有了个不怎么妙的猜测……但不会吧?

“公爵讨厌不守时的人,真希望他能把药水能放的更近一点,”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分应景地从门外响起,有着兔子耳朵的Hank恰好探头进来——然后看着屋内的两个人和空掉的瓶子僵住了,“哦,爱丽丝小姐。您也在这儿。”

您看起来很忙,我还是不叨扰了——怀表兔子急急忙忙地说着,缩了头就要跑路,幸而Charles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对方的长耳朵把他拽了回来:“等等,Han——兔子先生,您是来取药水的?”

Hank模样的兔子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这药水到底有什么作用?”Charles已经猜到关于药水的用途他们大概是完全想错了,但他现在只寄希望于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它……它不应该是改变形体大小的药吗?”

“您不知道吗?”Hank惊讶地看着他,“改变形体大小的药水在十五年前就卖空了,而且这个迷题对旅行者来说太简单了,所以公爵大人把药水换成了……爱之灵药。”

“什么?”这是爱丽丝小姐和不幸成为试验品的疯帽匠先生的异口同声。

“爱、爱之灵药,”Hank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拯救自己被抓住的长耳朵,“放大欲望,增进感情,一夜过后效果奇佳——”

Charles现在不敢回头看Erik的表情了。他怕一回头自己就会和Hank一样哆嗦。

“解药呢?这里不应该有块和药水效果相反的蛋糕什么的吗?”

“蛋糕不就在这儿吗。”Hank咕哝了一句,趁着Charles手抖解救了自己的耳朵一溜烟跑了,留下两位外来者僵硬在风中。

Charles还在疑惑Hank的话,结果一翻衣领发现了他衣领层层叠叠的蓝色缎带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缀了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Eat Me!”

……得了,原来他自己是蛋糕。

“Xavier。”

Charles僵硬地拧过脖子,对上了Erik恶狠狠的眼眸,也亏得他一遍喘着气浑身发热还能把名字念出咬牙切齿的感觉,一时间Charles甚至分不出那双灰绿色眼眸中热烈燃烧的到底是怒火还是欲火。

“所以你骗我喝了瓶春/药。”

“我不知道!Erik,我发誓我绝对想不到这个,”Charles赶紧撇清关系,甚至没注意自己称呼都给吓短了,“这是个意外。”

但他还是没忍住偷觑了对方明显高耸的下体一眼,不禁该死地发挥了他总是不合时宜的幽默感:“别这么悲观,我的朋友——至少的确有东西变大了不是吗?”

然后他看见了Erik的脸色,觉得自己还是转身就跑比较好。

Erik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几乎是一个跨步就猛地抓住了Charles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让棕发的人微颤了一下。他喘息着步步紧逼,几乎把Charles压到墙上去。

“闯了祸就想跑?没那么容易,Xavier,”Erik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人,露出森白的牙齿笑起来的时候令Charles想起了学校黑板报上用粉笔画的那只大白鲨,“你该自己替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你……你不会想要这样的,”Charles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竭力让自己发软得不那么明显,“你讨厌我,上个月你才在生物课上对Azazel说过你宁可去操教室里所有青蛙也不会操隔壁班的Xavier——”

“我没那么说过,”Erik暴躁地道,他从未如此恨紧身牛仔裤过,也亏他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想起来为自己正名,“我说的是他再敢问我你的号码我就让他去操那间教室的所有青蛙!”

“呃,”Charles愣了一秒,迅速抓住了重点,“可我应该没给过你我的号码?”

虽然在这个状态下谈脸色纯属无稽之谈,但Charles发誓Erik脸更红了。

被惹恼的人不想再费口舌,直接恼羞成怒般地低头在Charles赤裸的颈项上咬了一口,棕发的人吃痛地嘶了一声,震惊地发现对方是认真地要在这里和他的敌人做个全套——见鬼的爱之灵药。

“等……等等!”Charles一把按住对方摸索着向他那身裙子下方的探去的手,慌慌张张地到处寻找救命稻草,“肯定还有别的方法,别的解药……”

他四处环顾的目光终于落到了那张“Eat Me!”纸条上,隐约发现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向左五百米,眼泪池塘。

“解药就离这儿五百米!”Charles赶紧在Erik再度咬上来之前说道,实际上他对那里是不是解药所在地毫无把握,“就五百米!一点儿也不需要操来操去!”

被情欲烧红了眼的人费了好大劲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Erik被血液里那种鼓噪不安的热意弄得难受极了,看着Charles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直接吞了。

“如果那里不是解药,”Erik用那种凶狠的目光盯着他,舌尖舔过犬牙,“你就等着乖乖挨操吧,Xavier。”

Charles从前总以为他早已见识过了Erik所有吓唬人的样子,还曾沾沾自喜自己从来不会被吓到。直到今天他才深感自己错得离谱——一个欲求不满的Erik·Lehnsherr简直比一个怒火中烧的Erik·Lehnsherr还要恐怖百倍。

*

去眼泪池塘的道路也一点都不轻松,Charles从来没觉得五百米那么遥远过。Erik差不多已经没剩什么理性了,一路上都拽着他对他脖子又舔又咬的,差点让Charles以为他的角色是吸血鬼。他的呼吸烫得惊人,几乎令棕发的男孩全身发软,好好一条路被走得歪歪扭扭晃晃悠悠。有那么一个瞬间Charles甚至都快以为他们真的会在半路上操起来——幸好没有。

因此当他们能看见池塘轮廓的时候Charles简直想感谢上天。他恨不得把Erik直接埋在湖水里让他们两个都免受这折磨。幸而Erik的最后一点理智让他及时给自己灌了口湖水,尽管那味道让他深深地皱起了眉。

“很难喝?”Charles不想好奇的,但他的好奇心就像是根深蒂固地植于他心了一样,即使刚刚吃过苦头他还是忍不住这份冲动。

“咸。”Erik简短地评价道,紧皱的眉更深了。

Charles想到了这个池塘的名字,明智地闭上了嘴。但从Erik变幻不停的神情上来看,他也想到了。

“……没准只是海水呢。”Charles的话空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好在这童话好歹还算讲点道理,眼泪池塘的水显然是那瓶爱之灵药的解药,在Erik喝下去之后他就缓了过来,恢复成了平时冷淡的样子,只是稍微显得有些狼狈,被汗水打湿的发梢还黏在额前压在了巨大的帽檐之下——Charles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看起来该死的性感的。

但显然这件事没法就这么算了。Erik冷冷地瞥过心虚地移开目光的人:“你现在可欠我不少东西了,Xavier。”

“下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一定自己喝。”Charles保证道,生怕Erik继续秋后算账赶紧先行一步,却被再度拽住了手臂。他错愕地转过头,看见了Erik皱着眉仿佛对什么事不满意的神情:“……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做?”

Charles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自己耳根也红了:“不是……这不一样!我知道你经验丰富,Emma派对上的事我也听说了但这个——”

“没有,”Erik生硬地打断了他,“无论你听说了什么,都是假的。”

“好吧,你入学三周就换了五个女朋友的事?还是Emma派对上和四个姑娘共度良宵的事?”

Charles狐疑地看着他,表示洗耳恭听。

“都是Azazel编的,”Erik不情愿地承认道,看起来想把自己的手下揍一顿,“他说兄弟会的头儿不能没有女人和一些玄乎的传闻。”

Charles挑高了眉毛,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秘密:“所以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Erik抓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一个也没有。”

Charles觉得自己的眉毛大概已经扬到头发里去了——兄弟会的老大,他的死对头,那个整天扬威耀武的Erik·Lehnsherr居然是个处男?这可的确是个惊天大秘密了。

而Erik还在紧紧盯着他,Charles不确定自己如果忍不住笑出声会不会实打实地挨上一拳,所以他清了清嗓子,真诚地回应道:“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你敢说出去试试。”Erik恶声恶气地威胁道,但对现在的Charles而言只觉得他虚张声势的样子甚至有几分可爱。

——欣赏你的宿敌算是种正常现象吗?

“但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Erik仍旧对此耿耿于怀,仿佛对自己的技术被质疑伤透了心。Charles翻了个白眼,他早该知道这家伙的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我们是敌人,记得吗?没人和自己的敌人做爱,Erik。”

“你在叫我的名字。这是敌人做的事吗?”

Erik迅速地抓住了破绽。

“我……”Charles一时间哑口无言。

“而且我不想做你的敌人,”Erik趁着Charles被他的逻辑绕进去时乘胜追击,“我们对彼此都有不少误会不是吗?或许我们本来能成为敌人之外的事物。”

“比如?”Charles下意识反问。

“朋友之类的。”Erik忽然靠近了他,后半句几乎是贴着他耳畔滑出来的,被放轻的字句像夜风一样缱绻地掠过,“或许……更多。”

Charles像是被那话语烫到了一样从他手里刷地抽走了手臂,丢下一句我去前面看看就落荒而逃,留下身后的人露出扳回一城的露出两排牙齿的笑容。

或许他们出去之后的确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Erik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跃跃欲试。然后他们就能尝试完所有在这里没能尝试的了。

Ⅳ.Crazy Gossip Tea Party/疯狂八卦茶会

在看见过怀表兔子Hank之后,Charles以为自己不再会对这些顶着他们熟悉的人的脸的童话NPC有什么特别反应了——但他错了。实际上,一只顶着Azazel脸的兔子和一只顶着Janos脸的睡鼠聚在一块儿喝茶的场面无论看几次都很有冲击性。

Charles觑了Erik一眼,对方看起来对这几张熟悉的整天被他差遣来差遣去的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神情中带着点不耐烦:“我以为在现实里我就已经被这些家伙的蠢话折磨得够多了。”

“我倒是觉得这些有着我们熟悉的脸的角色是根据我们的记忆和印象来塑造的,”Charles想起了那位相当逼真的怀表兔子Hank,“这里毕竟类似于精神世界,一切有所借鉴的事物大概都不会脱离我们两个的记忆。”

“很好,那么这意味着这两个家伙会和我记忆里一样烦人。”Erik咕哝道。Charles回想了一下自己对他俩的印象,没什么具体的,毕竟是敌对势力的人,根据学校小团体的基本分类原则他很可能一个学期都不会和他们中的谁说上话——不过他记得Azazel总是喜欢像条尾巴似得跟在Erik后面然后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偷看他再跟他老大啰啰嗦嗦不知道说点什么。

……他旋即想到了刚刚的生物课青蛙和号码的故事,决定不深究为妙。

“哈,我们的帽匠先生带着他的金丝雀来了,”长着赤色兔子耳朵的Azazel也看到了他们,悠闲地扯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茶渍,“要加入我们的茶会吗?”

Erik的脸上大大地写着两个字“不想”,但Charles及时拽住了他礼服繁复的袖口凑到他耳边悄声道:“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去城堡的必经之路,别和童话角色对着干。”

Erik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压根没听清楚Charles的话,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被对方温暖的呼吸弄得分外敏感的耳廓上。

“嘿,茶会禁止悄悄话!”感觉自己被忽略了的三月兔Azazsl十分不满意,用茶匙敲了敲白瓷的杯壁;Erik瞥了他一眼,像是嫌他吵一样伸手在空气里晃了晃,那把银制茶匙刹那融化成了一道细长的金属条,直接封住了Azazel的嘴。

Azazel:“……”

Charles捂住了脸,觉得眼前的场景惨不忍睹。任何充满童话气氛的场景一旦落到了Erik·我说了算·Lehnsherr手里就会立刻变味,他早该在兴致勃勃地探索这个世界前想明白的。Erik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一边漫不经心地改变着金属的形状一边残忍地指出:“你难道觉得那瓶见鬼的药水和长着Azazel的脸的兔子还不足以使这个童话变味吗?”

赤色皮毛的兔子被金属堵住了嘴,像是抗议般的呜呜叫唤着;和他一起喝茶的睡鼠Janos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困倦地掀了下眼皮瞟了眼前两位不速之客一眼:“欢迎光临茶会。”

Charles友好地打了招呼,暗地里疯狂给Erik使眼色——他不想成为谋杀童话兔子的帮凶,哪怕对方长着一张Azazel的脸。

后者冷哼一声,还是把不仅被堵住了嘴还被金属吊在空中的Azazel放了下来。三月兔扑哧一声跌进松软的座椅里,震得面前茶杯都晃了晃,他阴恻恻地瞪着两位客人:“看起来有些客人是不能被普通茶会满足的。现在,你们得玩我的茶会游戏了。”

Erik嗤之以鼻,却听见对方坐在椅子上伸手打了个响指,草坪上空着的两把椅子忽然冲了过来一把把毫无防备的两人铲进座位里送到了三月兔和睡鼠对面,陶瓷茶壶和茶碟茶杯自己丁零当啷地悬空为他们倒好了红茶。

“好了,”那只有着恶魔面容的红兔子摊开手道,“现在让我们开始茶会游戏吧。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会说出关于客人的一个秘密,如果我们说对了,客人就得喝茶;喝完茶的客人就可以离开茶会了,很简单吧?”

即使身处这种离奇的环境之中,Erik依旧对这些梦境造物嗤之以鼻:“关于我们的秘密?关于我们你又知道些什么?”

“他们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Charles小声提醒他,“别忘了,说白了我们是在自己的大脑里,他们所知道的和我们自身一样多。”

“最好相信爱丽丝小姐,你这顶疯帽子,”赤色皮毛的兔子意味深长地冲Erik呲出一个三瓣嘴的冷笑来,“仙境的居民总是知道很多事——比如你最近的某些梦境,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做类似的梦了吧?”

梦境?Charles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指的是平时夜晚会做的那些梦而非此处。他好奇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同伴,窥见了对方忽然僵硬的脸色,不禁揣测起Erik这样的人会做什么梦。

……怎么想都是征服世界之类的。Charles被自己想象中的Erik端坐王座俯瞰众生的形象狠狠雷了一把,决定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

“那让我们先开始吧,”Azazel搓了搓毛茸茸的爪子,Charles总觉得他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先从帽匠先生开始吧。唔,让我想想……既然说到梦,那就再说的具体一点吧——这个梦和爱丽丝小姐有关,对吗?”

被突然提起的Charles疑惑地看向Erik。对方没有吭声,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喝了一口红茶——说明Azazel说对了。

“你对打败我的执着已经到了天天会梦到的地步了吗?”Charles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对手。

“……闭嘴。”Erik盯着面前兔子的样子让Charles怀疑回去之后他会把真正的Azazel揍一顿。

“好啦,该轮到我们亲爱的爱丽丝小姐了,”三月兔Azazel的热切目光令棕发的人脊背一凉,“不过可惜我没法亲自提问了,Janos,该你了。”

一直游离于对话外的睡鼠Janos慢吞吞地看了眼Charles打了个哈欠问道:“你有个感情很深的家人?”

Charles原本以为他会说些和个人隐私相关的话,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谁知道是那么宽泛随意的问题……这种隐约的放水感是什么。他看了眼Azazel笑眯眯的神色,确信自己很可能的确是被放水了,因为那兔子看起来只想好好折磨Erik。

“是的。”他还是乖乖回答了问题,喝了口红茶。这里的红茶都很甜,像是加了半杯方糖块,连Charles这种嗜甜的人眉心都皱成了一团。

“再次轮到帽匠先生,”Azazel摸着下巴端详着Erik的脸,仿佛那上面写满了他的过去未来和心路历程,又瞟了眼他头顶那顶夸张的帽子,“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头上顶着些什么的感觉……很蠢的帽子或者头盔之类的?看起来就像是戴不到皇冠的青少年作为白日梦的替代品。”

Charles没忍住嗤笑出了声,Erik瞪了他一眼,恨恨地喝了口茶,茶杯底撞到茶碟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轮到Charles时,Janos看起来连太长的话都不想说了:“你比起咖啡更喜欢茶?”

“这算什么秘密?”被接连刺探了好几回的Erik终于忍不住对他这里不痛不痒的提问提出抗议,Azazel慢悠悠地打断了他:“叮咚,不准对规则提出质疑,如果爱丽丝小姐不告诉别人她喜欢茶还是咖啡,别人就不知道,这自然就是个秘密——好了,让我们继续吧,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

Charles正在喝茶的手一哆嗦,险些把半杯茶都泼出去。他怎么不记得他的情报渠道有任何关于Erik追求对象的消息?他转头看Erik,对方的脸憋得通红,最终蹦出一句:“关你什么事。”

“看来说对了,”Azazel兔子探头看了眼他们的茶杯,遗憾地耸耸肩,“可惜我们只剩没几个问题了,还是要好好珍惜提问次数啊。”

然后他出其不意地用接下来的三个问题分别问出了Erik的暗恋对象的眼睛颜色(是蓝色),他对于对方没能出现在他的生日派对上的悔恨之情(Erik一边喝茶一边把杯壁咬得嘎吱响),以及他是否打算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告白。

Charles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喝完了最后一口茶,不知为什么心中一滞,就像是原本流畅播放的录影机卡了带。他提醒自己Erik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都和自己没关系,这场童话般的幻境只是一场离奇的遭遇,一旦离开他们便会恢复成对手——但那种憋闷感挥之不去。

“我讨厌年轻人的爱情,”Azazel感慨般地叹了口气,“他们像爱情鸟一样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而那个十字路口的蓝色小妞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真挚的感情。”

“她是只猫,而你是兔子,”Janos提醒他,“你们就没有开始的机会。”

“说的也是,好吧,那么这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Azazel看向Charles,拍了拍Janos的肩,“要让它有价值。”

Janos还是那副困顿的样子,他看了眼Charles,随意地道:“你并不像你表现出来的那样讨厌你的同行者,你也并不想过早离开这里——这里对你而言是美梦。”

他甚至都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事实般笃定又漫不经心地说出了口。Charles愣住了,之前Janos提的问题都太没有攻击性,以至于他脑中还卡了一会儿,直到他察觉到Erik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感觉自己双颊骤然发烫。

……好吧,他或许是没有那么讨厌Erik。但这也并不说明什么,对吧?

Charles自欺欺人地想着,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喝完了最后一口茶。他能感觉到Erik一直看着他,似乎有一大堆话想说却碍于面前两只八卦的动物,只能先憋着。

“唔,看起来你们两个对对方瞒了不少事啊?”Azazel颇感有趣般地挑起眉,由兔子来做这个动作还真是诡异,“这可不好,如果不好好说清楚的话,哪怕是笼子里的金丝雀都会飞走的哦?”

Charles试图不去想他话语中更深刻的意味。而Erik已经眯起了眼:“我们完成了茶会游戏,现在呢?”

“现在客人当然可以离开了,”Azazel对他们行了个古怪的绅士礼,Janos做了同样的动作,“那么,再见了,爱丽丝小姐与疯帽匠先生,请抓紧时间——毕竟,美梦都是会醒的。”

三月兔的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浓雾就包围了茶会的长桌;待雾气散去之后,Charles与Erik已然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眼前空空荡荡——没有兔子,也没有红茶。

Ⅴ.Cat Always Knows Everthing/猫总是知晓一切

“好吧,”Charles率先打破了沉默,“我想这意味着我们需要选一条路。”

“在那之前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Erik看起来对十字路口和消失的茶会毫不在意,他一眨不眨地盯着Charles,直到后者心里发毛,“刚刚那只老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Charles耸了耸肩:“字面意思,至少你还算是个可以忍受的旅伴,不是吗?”

“他的原话是你并不想那么早的离开这儿,”Erik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执着,“我第一次知道和我一起被困在这个离奇的地方对你而言是个美梦。”

Charles别扭地拧过了头:“显然我不像某些人一样生下来就四十五岁以至于没看过童话——童话对我而言当然算美梦,你只是没糟糕到会把这个变成噩梦罢了。”

“别对我说谎,Charles,”Erik朝他走近了一步,“我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容易被你骗过去了,你喜欢,不是吗?就像在钥匙的房间我碰你的时候——”

Charles甚至想不起什么时候Erik开始叫他的名字而非姓氏了。他恼火的看向对方,不去想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烦躁感:“你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暂时性的,对吧?或许出去之后你就会忘了我穿裙子的傻样子而我也不会记得你的蠢帽子,而如果你感觉到了什么,那也只是那瓶该死的药水的某些错觉——”

“所以我在你眼里看起来像傻到会把下半身和在胸腔里跳动的那玩意儿搞混的人,”Erik也像是被惹火了一样抿紧了唇,“我很清楚我想要什么,Charles,现在的问题是,你呢?”

“我——”

“噢,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场景,一对吵架的情侣小鸟;说实话,我讨厌这个。”

一个带着叹息的女声突兀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Charles和Erik都猛地回过了头:只见十字路口那个破败的木制路牌上逐渐浮现出一只大猫的身形,那是一只有着蓝红相间的条纹的猫,她就像是突然出现在空气中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已经够诡异了,而Charles觉得她长得像Raven这件事只让这一切显得更诡异了。

“不,我说真的,”蓝色的柴郡猫对于他们的惊讶似乎毫不关心,只是甩着尾巴自顾自讲了下去,“你爱我,你不爱我,你爱别人——无非就是这些破事,却总能搅和的天翻地覆。我真想不明白。”

“我看不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被打断的Erik总是格外地暴躁。

“嘿,小伙子,注意你的态度!”Raven猫不满地冲他呲了呲牙,那一口尖利的白牙还是颇有威慑力的,她气呼呼地转向Charles,“你最好教你的男朋友什么叫礼貌,否则我会让他在森林里迷路一辈子只能绕着自己尾巴转。”

酷似Raven的外表让Charles对这只猫有种莫名地亲近感,以至于他都能耐心地解释:“我的同伴的确缺乏耐心,我亲爱的猫小姐,我为此道歉——而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在最后一个词上加重了音。

“这倒也不错,”大猫瞟了眼脸色阴晴不定的Erik,幸灾乐祸地冲他笑,“至少我不用说服你换个更好的了。”

Erik磨了磨牙,开始暗暗寻找附近有什么可以把这只猫的嘴封住的金属。

“说回正事,”蓝色的猫换了个姿势,让条纹在毛皮间随着她的呼吸一收一缩,她的笑容咧得更大了些,令Charles想起真正的童话里那个嘴角到下颚的紫色柴郡猫,“该做选择题了,两个小家伙。”

她拱起脊背,以猫的方式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路牌;分别指向左右的路牌上浮现出两个名词来,左边的刻着“Black”,右边刻着“White”。

“选一个你喜欢的——一般我会这么说,”柴郡猫在木板上兴致缺缺地磨了磨爪子,但在Charles他们来得及对选项进行思考前她就接着说了下去,“但我喜欢穿蓝裙子的,所以我就替你们选好了,锵锵。不用太感谢我。”

蓝色的猫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唰地抽了一下路牌的尾端,木制路牌骨碌碌地旋转起来,最终停下时两块都指向了右侧——写着白色的那一侧。

对于童话角色完全不讲理的擅自决定,Erik抽了抽嘴角,而Charles则克制住自己扶额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呃……能请问一下这条路的尽头有什么吗?”

“红皇后的城堡,”猫说道,而这个回答让两人的目光亮了起来——这正是他们的目的地,“安心吧,我是在为你们着想,根据我的经验,没人会喜欢黑色那边的。”

“那边有什么?”Charles忍不住问道。

Raven皱了皱属于猫的鼻子,金色的竖瞳中露出些许嫌恶的表情:“一个邪恶的公爵,喜欢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折磨人——比如让他们在日落前数完整整十桶豆子,一旦数错了就要被丢去喂他的狗;听说他还喜欢收集兔子耳朵之类的东西,可怜的怀表兔子每次为他跑腿都心惊胆战的。”

Charles和Erik暗暗地交换了一个目光。

“你觉不觉得……”Charles小声道,“这个变态公爵让你想起了谁?”

“如果这里大部分角色都是根据我们记忆塑造的话……”Erik做了个从三明治里吃到变质火腿的表情。

他们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答案,齐齐打了个寒战。

“我恨Sebastian·Shaw,他居然能在童话里继续折磨我们。”Erik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直接提剑冲进那个公爵的城堡砍下他的脑袋,Charles觉得Shaw上学期在学年总评里给他的“极度缺乏团队意识,有一定暴力倾向,建议观察”的那段话能让他记恨一辈子。

“你该感谢Raven,她让我们成功避开了撞上那个男人。”Charles提醒道。

“得了吧,她才不是你妹妹,她只是只猫。”

“猫总是知晓一切。”Charles看着那只对他微笑的蓝色大猫意味深长地道。

Erik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在Charles暗地里的几下猛戳后对着蓝色条纹的柴郡猫道了谢,那只大猫以极其倨傲的态度接受了他的谢意,让Erik觉得指关节发痒;而Charles则在事后指出他只是不能接受这世上有比他更傲慢自大的生物存在罢了。

在他们踏上右边的道路时,懒洋洋的猫的身影就再度变得稀薄起来,先是毛茸茸的尾巴,然后是耳朵和身体,都依次在空气中变得透明,有种古怪的惊悚感;最终只有猫金灿灿的眼睛和咧到嘴角的雪白牙齿漂浮在空中,Charles确定自己回望时那张已经咧到极致的嘴朝他弯了弯。

“一个忠告,亲爱的小爱丽丝,”蓝色的有着他妹妹样貌的猫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对你身边的那个男人,要么把他牢牢握在手心,要么就把他狠狠踹开吧。”

Charles觉得自己本该惊讶,或者感到一点微妙的恐慌的;然而他只觉得奇妙而亲切,禁不住露出了个微笑。

——现实中他亲爱的妹妹也说过同样的话。

毕竟,猫和乌鸦总是知晓一切。(Cat Knows everything,so does Raven.)

Ⅵ. The End of Sweet Dream/美梦将尽

在去往红皇后的城堡的道路上Erik异常沉默,仿佛在思考什么。Charles不知道他是意识到了下一个目的地很可能就是这场离奇旅途的终点还是别的什么,决定还是不多话为妙。但最终还是Erik先开了口,问的问题也是Charles始料未及的:“你刚才说过这里的角色的行为方式和思想活动参照了我们记忆中他们的行为和思想,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如果这一切真的建立在我们各自的精神世界上的话。”Charles一时琢磨不透Erik问这个问题的意图。

Erik眯起眼眸:“也就是说刚刚那只猫是我们记忆里的Raven·Xavier的映射?”

“你不觉得她的确很像Raven吗?”Charles想到自己妹妹变成猫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抱括之前长得像你的两个跟班的兔子和睡鼠。”

“他们说蠢话这点来说倒是一模一样,”Erik嗤之以鼻,但还是把问题迅速绕回了重点,“不过这就有意思了——看起来你妹妹在现实中也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着点自己的想法?”

Charles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问得一愣,旋即想起现实的Raven多次在自己和眼前这位兄弟会首领产生冲突后揶揄自己的模样,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知道她想象力总是很丰富。”

“也有可能只是她比我们更早发觉了事情的真相,”Erik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Charles,“我很抱歉,Charles。”

Charles凝视着他,叹了口气:“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误会,还有我们所错过的事物。”Erik看起来有些想要上前一步,但忍住了,他依旧顶着那顶滑稽的帽子,像个只存在于Charles自身最离奇的梦境中的角色,但神情却严肃地令棕发的人想起他无数次地站在他的对面听着他滔滔不绝的发言的模样:“但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这个梦——或者别的什么,我不喜欢做梦的感觉,但只有这次,我想相信它是个美梦。”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急切地踏上前了一步,目光紧紧地徘徊在Charles脸上,仿佛急于寻求一个答案。而当Charles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正拧着那条可笑的蓝裙子的裙角,手心渗出的汗水沾湿了被攥出褶皱的布料。

“我不知道,Erik,”他最终有些疲惫地道,“我没法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个美梦之中,因为我总是会将美梦当真——但你不一样,Erik,你总是能在发觉这是梦之后及时抽身离开。”

他清晰地记得某次辩论赛上眼前的人对自己说的话。太软弱了,Xavier,他激烈地批判道,沉溺于乌托邦的人最后连一块土地都不会剩下,期待着最好结果的人总会被最坏的恶果所击倒。

“所以,即使这只是个梦,你都要逃避吗?”Erik盯着他,看起来像是想咬他一口,“就因为在外面我没能抓住机会,所以即使在这里你都不愿意尝试吗?”

对方受伤的语调让Charles胸口一紧,细微的疼痛感蔓延开来,在这个虚幻离奇的世界里显得分外清晰。他尽全力忽略了那种感觉,转过头看向了眼前高大雪白的城堡,淡淡地开口。

“我认为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伸手推开了门。

*

“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呢。”

Charles仰头看着端坐在王座之中的一身雪白的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解释了为什么这条路写着白色,”Erik看着王座中名副其实的白皇后,皱起了眉瞥向Charles,“我以为这条路的终点是红皇后?”

还没等Charles回答,坐在王座里的顶着硕大华丽的钻石皇冠的Emma·Frost就先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噢,这可不是Charles的错,亲爱的;你看,白色沾了血,可不就变红了吗?”

这种颇为恶趣味的言论让Erik眉毛先拧成了一团,但旋即他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刺向王座上的女人:“你是Emma?”

“不,我是这个傻童话里的准备把你俩的头砍下来的神经兮兮的疯皇后,”白衣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才怪,我当然是Emma·Frost。”

Charles也意识到不对,迅速地铺展开精神触角,在撞上坚硬冰冷如钻石的心灵壁垒后他也皱起了眉:“……Emma?所以这一切是你搞的鬼?”

“你知道我会杀了你的,对吧?”Erik眯起眼眸。

“嘿,男孩们,别着急,”Emma耸了耸肩,“这不全是我搞出来的,我一个人可做不到那么多。一开始只是我发觉我们俱乐部的一个新觉醒的小妞有个有意思的能力,她能给自己编造梦境,想做什么梦就做什么梦,而且加入越多的细节梦境就会越生动,我只是想看看如果加上我的能力和一些别人的思维会产生什么有趣的效果罢了。事实证明的确很有趣,尤其是你们会用熟悉的人的记忆替换角色这一点——顺便一提,梦境的剧本是用你妹妹最近的那出童话剧的剧本改的,Charles。”

Charles抽了抽嘴角。好吧,这解释了很多事,包括这个童话里一些充满恶趣味的部分。

“至于你,Erik——别那样瞪着我,”Emma在王座里换了个姿势,“别说你没享受到,说真的,你该感谢我才对。”

“所以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Erik没理她,直接问道。

“很简单,你们现在都在梦中,等梦醒了自然就能离开了,”Emma道,“现在距离天亮应该没多久了。”

“我们醒来后还会记得这个梦吗?”Charles问了另一个问题。他察觉到Erik因为这个问题看了他一眼。

白皇后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

“说实话?”她最终用指甲敲了敲王座扶手,“我也不知道。你应该能感觉到这和我们的心灵感应不一样,Charles,这个能力本身的媒介依旧是那女孩编织的梦境,你我都是客人罢了。或许你们醒来会记得,或许你们醒来,然后它像一个真正的梦境那样淡化消失,或许你们什么都不记得。”

“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那还是挺遗憾的,”她看了两人一眼,流露出的遗憾倒是真情实意,但Charles怀疑那只是因为错过好戏而露出的,“要知道,我还挺期待泽维尔俱乐部会员和小兄弟会成员们发现他们老大一觉醒来之后滚到了一起去的反应的。”

“感谢你的操心,”Charles干巴巴地道,“还有,我们没有滚到一起。”

他能感觉到身后Erik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楔在他脊背上。

“是吗?”Emma挑起眉,怜悯地看了一边沉着脸的Erik,“我想这解释了某些人为什么心情很差的原因。”

“我没有——”

Erik正想反驳,整座雪白的宫殿却忽然地动山摇了起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的Charles猝不及防,险些栽倒在地,幸好被Erik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胳膊。这显然也在Emma的预料之外,她差点从王座中被甩出去,直到摇晃感减弱后才狼狈地扶着把手直起身子,正了正那顶钻石皇冠。但地震并没有消失,实际上,肉眼可见的裂缝正在宫殿墙壁上蔓延,无数粉末和碎石窸窸窣窣地往下掉。

“Emma,怎么回事?!”Erik朝高阶之上的人吼道。

“我猜是早上快到了,你们的梦要结束了,”Emma回吼回去,“但我也没想到结束方式会那么激烈!”

“别担心,”Charles拽住了焦躁的Erik,看起来倒是格外镇定,“这应该只是梦境消失的方式,像盗梦空间那样。”

Erik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消失了。现在他眼中只剩下了一点不甘心和无可奈何,余下的话语夹杂宫殿逐渐支离破碎的杂音变得模糊不清,但对Charles而言,那清晰地却像是在耳边响起。

“所以,直到这个时候,你还是不相信我?”

Charles挥开扬起的沙尘,叹了口气:“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你讨厌了我一整个学年,有着一个下周就打算告白的暗恋对象,然后你用一个离奇的梦境的时间就忽然爱上了我——”

“等一下,”Erik却忽然抓紧了他的手臂,眉毛扬起,“我觉得这其中有些误会。”

“第一,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实际上这一个学年以来我基本算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第二……谁说过有什么暗恋对象?”

“茶会上你告诉Azazel的,”Charles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拒绝突然醒悟自己是个傻瓜这个事实,“你下周要告白的——”

“我以为我已经把下周提前到现在了。”一声低笑从Erik喉咙口溢出,他直视着Charles,“从来没有什么其他暗恋对象,Charles——只有你。”

“……”Charles觉得自己大脑空白了一瞬,同时罢工的大概还有心脏,以至于他长久地沉默后只干巴巴地憋出了一句:“……那你喜欢人的方式还是挺特别的,Erik——考虑到你给我找了一个学年的茬。”

这回换Erik被噎得说不出话了。

“……我说过我们有很多误会了。”他郁闷地道。

Charles看着面前的人耳根通红的样子,忽然觉得一直郁结于胸的那种滞涩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暖所包裹的好气又好笑的情绪。但这感觉并不坏。

雪白的宫殿已经倾倒了半边,高高的穹顶破开,露出这个梦境中蓝到不真实的天空;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出现了裂痕——清晨就要到来了。

“我猜我没机会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了,对吗?”

Erik看着面前逐渐塌陷的梦境叹息道。

“你会知道的,”Charles笑着侧过头去,“或许下次——这次,让我们先来尝试点传统童话该有的。”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终于开裂塌陷下去,两人顷刻间坠向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而Charles在下坠的碎石群和倾颓倒塌的宫殿下揽过身侧之人的颈项,吻上了对方的唇。

“在下一个梦境再会吧,帽匠先生。”

而Charles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所听见的最后的声音是Emma小声的抱怨——

“天哪,我真讨厌童话结尾的固定桥段——谁规定必须要有真爱之吻的?”

*

Charles是在清晨时分醒来的。

他直起身子,看见了自宿舍窗户中透过熹微晨光和对铺Hank忘记摘眼镜的睡脸。现在时间尚早,房间内安静而冷清,只有他的室友熟睡后的轻微鼾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内。

Charles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个什么梦,但当他细想时,那梦的虚影便在晨光中散去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他看了眼课表,自己还有一天的课要上呢。

——但当他看向空荡荡的衣架时,毫无来由地,他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条随风飘荡的蓝裙。

Ⅶ.Epilogue/尾声

Charles察觉到那道视线已经很久了。

他本来只是来参观Raven戏剧社的彩排的,她的妹妹为了这出童话剧准备良久,可谓是用心良苦——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你错过这个我可不会放过你”——这就是为什么Charles现在正坐在一个人烟稀疏的校园剧院里,看着台上为数不多的演员用着目前仅有的道具使劲折腾。

但几乎是一落座他就感觉到了视线。在这个没什么人的剧场要确定视线的方向并不困难,Charles稍稍侧过头,不着痕迹地望过去,却撞上了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灰绿色的眼眸。

——是Erik·Lehnsherr。他赶紧重新将目光移回台上的演员,心里却不自觉地犯起嘀咕。兄弟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什么动静了,最近几周连挑衅的频率都变少了,连Hank都啧啧称奇。Charles自然是乐得清净,但这也意味着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解释那视线。最好别是故技重施,他在心里默叹,根据他的经验,一旦他俩堵在走廊里开始争辩些什么问题,最终永远会上升为多人械斗——最好不要。没人喜欢处分单。

等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时,彩排已经结束了,道具组正在整理纸箱和背景板,他的妹妹涂着一身蓝色油漆就噔噔噔地从舞台上跳下跑过来和他打招呼:“我要和Emma她们去吃晚餐,一起吗?”

“你们去吧,我可不想打扰你们的女孩之夜。”Charles笑道。Raven耸耸肩:“好吧,那么回见。别忘了今天的感想,我回去之后要听的,要是被我逮到你走神——”

她眯起眼,做了个刀划脖子的手势。Charles脊背一凉,但面上若无其事地赶紧送走了自己妹妹:“你不是要去吃晚饭吗?赶紧去,你知道让Emma等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对吧?”

他的妹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一步三蹦地窜出了门。Charles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环顾四周时发现剧院的人都早已走得差不多了。

他正打算离开,手臂却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Charles。”

他转过身,不出意料地看见了熟悉的人——Erik·Lehnsherr正站在他身前。现在至少他能确认刚刚的目光不是错觉了。Charles不动声色地想把手臂抽回来,无奈对方的手就像铁铸的一样没有被撼动一丝一毫,他只能放弃,转而眯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我不记得我们已经是可以互称名字的关系了,Lehnsherr。”

他这么说着,一种微妙的感觉却浮上心头。那个作为对手本应被念惯的姓如今却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运作艰涩,连说出都稍嫌碍口,反而对方的名字却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又一遍,险些脱口而出。

“我知道。”但对方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Charles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事。

“我想试着约你出去……共进晚餐怎么样?”

“什么?”Charles愣住了。

“我想试着约你吃晚饭,”Erik重复了一遍,脸色平静,但Charles注意到了他攥得紧紧的手指和泛红的耳根,“——或许还有些别的。我是说,在你答应晚餐之后。”

Charles的目光逡巡在Erik脸上,试图找出些痕迹来。他开始怀疑这是场恶作剧,只要他一答应兄弟会的成员和Lehnsherr的疯狂追随者就会从埋伏的地方跳出来大肆嘲笑他——但没有,Erik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他除了真挚之外什么也没找到。这让他有些慌了手脚——他不该慌乱的,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是在为心底突然扩大的陌生的愉快感而慌乱。他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是否太过明显,他只觉得脸颊烧得发烫,而面前的人的眼眸暗了暗,旋即俯下身来——

——他吻了他。

而这个吻的感觉是那么的奇妙;他们如此地契合,像缺失了一角的圆和那个最正确的角,像一对互相吸引靠近的行星与恒星,像终于契合的拼图;他们相触时Charles几乎能听见自己每一根血管都发出满足的喟叹:终于。它们说。而最为奇妙的是,这仿佛不是第一次发生。

“……为什么?”他们分开后Charles没有松开握着对方的肩的手,他只是喘息着望着对方,仿佛那双灰绿色的密林般的眼眸中隐藏了所有他尚未解的问题的答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

“我想过很多原因,”Erik回答道,“但现在,我有了个更好的。”

他俯下身去,再度亲吻了他柔软而美好的宿敌。

“——大概只是因为乌鸦像写字台吧。”

*

在一座仙境里,住着脾气暴躁的疯帽子与蓝眼睛的爱丽丝。

有一天爱丽丝对疯帽子说:“我喜欢你。”

疯帽子问:“为什么?”

爱丽丝说:“因为乌鸦像写字台。”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疯帽子对爱丽丝回答感到很疑惑。

“因为我喜欢你。”

爱丽丝轻盈地道,哼唱起一首没有结尾的歌来。

【END.】

#摸个性转炎葬鱼#

不良少女炎与三无执行者葬

(我好喜欢大波浪无口御姐天使)

#一个莱茵研究员时期的塞赫摸鱼#

“一见钟情”

#XmenV5第四期封面#

awsl现场,教授走在最前面搞得像带了俩保镖hhhhh,老万穿白的比较醒目还算了(但为什么你的领带和衬衫还是骚包的紫红色,你就那么喜欢紫红色吗),天启简直就是猛男保镖配置
就,这种酷酷的三人组的感觉,还有EC这身黑白配,我好了(。)

【复联短打】The Best Criticism Ever

#Tony中心的全员向短打,无cp#
#全员演员设定,即所有原著故事都是他们拍的电影内容#
#梗源于真实的导演采访和真实的RDJ回应,写这篇短打的初衷是我觉得RDJ的回应实在是太精彩了,而且特别像Tony会说的那种话#
#本篇内容不代表任何我个人关于马丁导演和漫威电影和电影艺术的看法,我尊重所有导演和电影,也认为每个人都有自由评论的权利#

The Best Criticism Ever/史上最佳评论

*

Tony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这是他最不喜欢的几个起床方式,仅次于没有准备的冷水澡和惊慌失措地闯进房间对他大吼大叫的Happy。这种时候他就万分庆幸自己选择了Pepper做助理的明智决定,即使天塌下来了她也能撑到他顶着一个派对宿醉后的脑袋出现为止,与此相比之后长达三个小时的说教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窝在床上眯起眼看了看来电显示——“红发姑娘(小心她的大腿!)”——好吧,他知道是谁了,不过作为一个刚结束了长达十一年的扮演某个裹在铁皮里的超级英雄角色生涯的演员来说,这通电话来得可有些突然。

他摁下了接通,懒洋洋地开口:“Nat?我记得我没定漂亮女孩的Morning-Call服务来着。”

“拜托别告诉我你还在床上没起来,Tony,”Tony在心中吹了声口哨——敏锐的姑娘,“现在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十二点才能叫中午,这是常识,”褐发的演员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现在只是太阳比较大,培根煎的有点焦的早上。”

不用和Natasha面对面Tony都足以想象出俄罗斯姑娘脸上那个大大的白眼:“我打你电话不是为了听你贫嘴的的,Tony。”

“那么有什么事,间谍女孩?”

Tony把手机从他肩胛骨和颧骨的间隙中滑到床头柜,开了免提,然后用遥控器按开落地窗的窗帘,纽约九月尚还热烈的阳光熨在他被起皱的衬衫包裹的脊背上,让惯于享乐的人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他没急着去找新衣服,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酒——冰块威士忌和没有工作有充足时间能俯瞰曼哈顿的上午才是绝配。

“你没看《帝国》最新的杂志采访吧?”

“没有。我为什么要看那种东西?”

Tony理所当然地道,换来Natasha一声“我就知道”的叹息。

“当然了,Tony·Stark,Stark集团下任继承人,天才发明家,泡过的妞能站满布鲁克林桥的花花公子,顺便去好莱坞拍点片子赚个十几亿票房——他为什么要关心《帝国》杂志?”Natasha对他的Stark式做风嗤之以鼻,“我还是直接说吧,马丁那家伙在采访的时候说了些不怎么中听的话。关于我们之前拍的那些东西——你懂的。乒乒乓乓拯救地球之类的 。”

Tony打了个哈欠:“哪个马丁?”

“马丁·西科赛斯。你认识的那个西科塞斯。”

这个名字让Tony打哈欠的手停了一秒,他饶有兴趣地挑起眉:“他?他说什么了?”

“大部分人常说的那些,没有艺术价值,没有感情流露,不够深刻——简而言之,他不喜欢,”Natasha道,“全世界这么说的人大概能有十亿,但你知道,他说的话哪怕和十亿人一模一样产生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推特上已经炸锅了。”

“Cap?还是那个澳洲猛男?他俩可不像是会对这些有什么激烈反应的人。”说实话Tony还挺难想象Steve或者Thor被这种事激怒的——他怀疑Thor压根不知道为啥该生气,这家伙在抓重点方面很糟糕。

“嗯哼,大部分人都被助理和经纪人勒令谨言慎行,别随意回应,我猜得罪马丁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主意。所以目前只有Fury的一条推特存活了一分钟——据说是他在休息时看到那篇采访抢了助理手机发的。”

Tony的眉毛挑得更高了点。

“他发了什么?”

“两个词——‘Fuck off’,他的经纪人眼疾手快但删掉前已经有一万浏览量了。真糟糕。”Natasha的语气可听不出半点糟糕的意思,她听起来已经被充分逗乐了,“我希望马丁别因为这条高血压。”

“请相信美利坚医保完善性,小姐,”Tony举着酒杯扯着嘴角回应道,“你呢?你要回应吗?”

“我?说实话,我个人并没有怎么被冒犯到,他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Natasha的语气像是她耸了耸肩,“但你懂的。我们为了这些电影磨了十一年,我们都经历了很多,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不说他了,Steve他们说想抽时间聚一聚,下周六……”

Tony一边听着她对下周六聚会滔滔不绝的安排和看法一边打开衣柜,在角落瞥见了那个发着荧蓝色光芒的反应堆模型——他拍完第一部《钢铁侠》时道具组让他带回来留念的小玩意。

他把那个小东西取了出来,抛在手上掂了掂。

“是啊,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

Pepper有种不妙的预感。

预感的征兆就是Tony今天出奇的乖巧,在她汇报工作进度和接下来的安排时他一次也没有试图插嘴讲些俏皮话,没有找借口想开溜,没有玩弄他花哨的领带明显是心不在焉地想着接下来的派对安排——不,都没有,一个安分守己的Tony·Stark——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等她汇报完之后,Pepper就知道她的预感是对的了。

“Pepper,手机给我下。”

褐发的男人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朝她的助理伸手要手机。姜红色发的女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拿你手机。”

“我说的是演员工作的那个,就上面有很多账号的,”Tony伸手随意比划了下,“我想用一下。”

Pepper当了他十几年助理,这男人一开口她就知道他要吹什么气:“因为马丁的事?别想了,Tony,你还记得你上次回应导演的言论时发生了点什么吗?”

“嘿,他只是心脏有点脆弱,可不是我的错,”Tony深感冤枉,“再说了,我就不能夸他说的好吗?”

Pepper盯着他。

Tony无辜地回望回去。

最终还是助理甘拜下风。

“好吧好吧,”Pepper叹了口气,瞪了他一眼,“我不会把手机给你,但接下来十分钟我需要去上个洗手间,而我恰好忘记了带走手机,仅此而已。”

“谢啦,这才是我的好姑娘。”Tony对着她娴熟地飞了个Wink,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得了吧,这次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Tony。”

Pepper不吃他这套,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搁在沙发上起身去洗手间了。

Tony把手机拿过来,登进推特——他身为演员的那个账号太久没登他自个儿都快忘了密码,试了好几回才试进去。他随手一翻就看见了吵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话题,也在发布栏里看见Pepper替他打好的草稿,一些惯例的不痛不痒两头不得罪的回复。

他歪着头想了想,在下面懒洋洋地添了两行字。

“如果你们认为是超级英雄电影诋毁了电影这门艺术,那么我对成为其中的一员深感荣幸。”

他按下发布键,没再关心会掀起什么波澜,而是翻了个身重新倒进沙发。他应该还剩两瓶不错的基安蒂红酒,下周六一定得记得带去,他想。他再也受不了Thor所谓的自制蜂蜜酒了。

【END.】